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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岗徒步
2009-03-07
半夜的乡村礼堂
半夜两点的时候，车到了路的尽头，在黑漆漆的夜色中下车，进村子，觉得有点冷。有所大房子，想来是村社的中心，夜深人静中敲开。门开半掩，是位睡梦中醒来一脸惊愕的姑娘。如果不是她来开门，晚上就该在门口的廊檐下睡觉了。
屋子很高很大，是一个礼堂，最里面还有一个戏台。门口摆了几张桌子，应该是喝茶打麻将用的，进门处是一个烟纸店。屋子里摆放着各种工具，杂物，木板，但是空间足够十几个人睡觉了。一堆人进去，本来空旷的屋子热闹起来，把木板铺开做垫子的，搭帐篷的，摊开行李的，说话的，找自己睡的地方的，发出各种声音。那个半夜起身的可怜的姑娘，在边上等着人们安顿好。
我在屋子的一个角落找了块小小的空间，在一排泡面和纸巾箱子边上铺开窄窄的垫子，拿出睡袋，很快就安顿下了。钻进睡袋，拿出本书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会书。路上带本书是很好的，不仅能够打发那些零碎或者长段的时间，而且能够静心地看，更能融入到书中去。本来旅行就是离开了日常生活，书使人又进入另外一个世界，这样的使时空更为迷离。看书的时候，又从边上的大包里取了一个甜甜圈吃。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凌乱的，半夜的乡村会堂里，睡在不那么干净的凹凸不平的地上，在嘈杂的各种声音中间，却也觉得安宁，简单，满足。
早上起来，不觉得困，似乎睡眠很好很足。起床又是嘈杂声一片，但是乱而有序，各自整理。吃了泡面，买了香飘飘奶茶热热地喝上一杯，舒服的很。小姑娘的辛苦也获得一点点回报，卖出了一些水，面和八宝粥。
山里人家
出了村子一路上山，途径一户农家。这是一户典型的山里人家，很熟悉的农舍，在别处也可见到。队伍停下来歇脚问路，蛋包饭和大叔攀谈起来。大妈热情地招呼大家喝水，还拿出自家的茶叶来，一会还捧出了自制的桃干，热情地在队伍中散发。大叔话不多，但是回屋拿出了他自己做的蜂蜜，端出来轮流给大家用手指蘸着尝尝，很甜美。看到大家吃得高兴，他们也显得很开心。
山坡上的营地
路上荆棘多，路也荒废了，于是前面的队友不停拿刀砍出路来。行程缓慢，而且很容易被刺和树枝刮伤。一路慢走，我就一路听西班牙语的mp3课程，拿出记着单词的小本子来对。如果在上海，倒是不会这么静心地学。所以出来山里徒步很不错，既呼吸新鲜空气，锻炼身体，又可以学习，看书，可以说是完美了。
这次去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，在自虐类的队伍中，我也算是新人，不过很怡然自在。4点多的时候，因为天开始下起小雨，领队决定不再继续上顶，而是沿另一条穿过山坡去山下的村子扎营安顿。最后走到半山坡上看到的第一处无人的农家门前，决定在这里安顿。这栋农舍背靠着山坡，眼前是山谷，视野开阔，景色优美。到达的时候又是黄昏，远山在暮色中隐在一些雾气中，显得静美。真是个宿营的好地方。
稍加休息，蛋包饭就叫上我去山脚下的村子买啤酒。一路山径下山谷，轻松愉快，山下的村庄粉墙黛瓦，茶园，数木，梯田色彩清丽。下山大约25分钟路程，本来打算叫老乡送上山，等到在山下的小卖铺说起，大姐惊呼不可能，很远的路。我们于是每人扛一箱和两桶可乐上山，走到半路，他就不行了，我倒还可以。当然主要的原因是他没有掌握技巧，是两手提，而我是肩扛。沿途还叫了店主的儿子，12岁的小朋友去山上搬救兵，可惜没有等到，后来知道是走了不同的路。没有办法，歇了几次脚，最后到了山上。这一路上下，比一天的脚力还多，出的汗也不少。不过景色好，路也好走，所以还是很舒服畅快。
等到上了山到了农舍，大家都开始在煮东西吃了，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。我自己没有煮，就提着搪瓷辈子从各家要了一些，煮东西的人都很热心地分发。队伍的氛围很好，队员都比较温和低调，哪怕是很多人第一次认识或者还叫不出名字，但是都还自然亲切。屋里面热热闹闹，其乐融融。走出屋外，天已暮色，但还是可以望到远处的山。坐在门口屋檐下的长条木板上，把盛着面的杯子放在一边，拿一瓶啤酒，抽一支烟。住简陋的地方，走一天的路，找到很好的宿营地，吃些东西，慢慢地就到了这个最美好的时候。屋前场地的右下走几步，是从山上用竹管接下来的的泉水，叮咚清澈地流到准备好的大缸里。山里的安静，让人觉得隐着一种生动的有生命的气息，觉得美好。慢慢就有其他人也坐了下来，闲闲聊了几句。如果因为下雨，因为其他，白天的时候在这里滞留，那么拿出一本书，泡上一杯最普通的茶，看上几个小时，该会是十分惬意吧。最重要的是，一切没有预期，没有计划，才能如此美妙。
晚上围坐在一张小小的八仙桌边喝酒聊天，后来就开始说很成人的话题，说的还是有些隐晦的，常常一语双关，不过都也听得出来。慢慢的就发现很有意思，人群分成两组了，有些年纪的都在桌子边上，年轻的羞涩的就去火炉边了，一语不发，想来受不了成人组的热辣了。等到觉得有些冷了，人们都呼啦全去了火炉边，开始新的话题。在野外的夜晚，总是容易聊些关于生活，关于感情，关于艳遇，人们也容易变得坦率轻松。有人则已经在边上摊开地席，铺上垫子，拿出睡袋睡觉了，一部分人包括我则一直聊到了三点。直到开始聊政治话题了，姑娘们就无趣了，只好都收工去睡觉了。
消磨时间的第二天
早上早早起来，蛋包饭和化雪去还啤酒瓶，一会我想着烟没有了下去小店买烟，也追了下去，在半山腰追上了。回到营地，简单吃过早餐，就收拾了东西下山。走了没有十几分钟，就开始下雨，就到路边的农家躲雨。大叔很热情，拿了很多凳子出来，又拿出热水瓶给大家泡茶。计划的徒步因为下雨也就取消了，去五公里外的李家镇吃饭并和磨坊的车会合。
吃饭在李家镇的“老娘饭店”，菜真是不错，有特色，吃得风卷残云，很高兴。然后就是几个小时的漫长等车，因为车开错了路。于是为了打发时间，牌局开了两桌。我则是坐在一边背了一会单词，并把林达的半本《历史深处的忧虑》看完。
这次徒步基本没有完成计划的路线，但却是一次惬意的，非常愉悦的徒步，也结识了几个有意思的人。今年我会经常参加这样的徒步，非常喜欢。
徒步路上（摄影：风雨兼程）
生活碎片
不要问我的过去...
我回来了
这就是全部故事
顾城
评论
还能搬啤酒？听西班牙语MP3?
让你倒大霉：）